周高氏手停住了,然后拍了下女儿的胳膊,狠狠地骂道:“离什么婚啊?哪个不是吵过来的。他家欺负人,等你哥哥回来,我让他上门讲理去。”

        周秋萍冷笑:“指望他?你喊得动人吗?”

        农村女人在婆家受欺负,除了少部分是因为自身脾性软之外,起码半数以上都是娘家不硬气。女人出嫁了就没自己的家,婆家当你是外人,娘家也不肯伸头,那你还能依靠谁,只能打掉牙齿也含血往肚里咽。

        周高氏讪讪,她也知道自己在过继儿子面前说话声音大不起来。她还指望人家给她摔盆烧香火呢。

        老太太只能悻悻地找补:“你哥陪你嫂嫂回娘家了,不在家。”

        看女儿直接冷笑出声,她又加了一句,“行了,回头二强来接你,我好好跟他讲。你自己也注意点,两个都是丫头,二强家里不高兴也正常。”

        周秋萍顿时火大:“对,你应该生下我就淹死我,省得丫头惹你不高兴。”

        周高氏都傻了,半晌才冒出一句:“你这丫头怎么回事,跟吃了火药一样。”

        周秋萍很想回她,你经历回被人打死了凶手却好好活着试试看。还吃火药呢,一把火烧了这狗日的世界的心都有了。

        楼房的院子里传来“咯咯哒”的声音,在边上陪妹妹玩的青青激动地喊起来:“生蛋了,鸡生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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