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烟霄从不踏入殷露霜曾住过的二楼,他不是在一楼厨房发呆,就是上三楼书房、自己的卧房和同一楼层的健身房。现在物业安排的清洁妇们只会在周六下午来到,因为只有这时刻李烟霄才刚好睡醒能替他们开门。自从汪含慎前几日辞职以来,人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当然更不会来替清洁妇们开门了。
这一日将别墅里外都打扫完毕了,却有人忘了关上客厅通往外面草坪的落地窗,李烟霄到了傍晚时分又下楼想到厨房看望那对茶具组。一时间凉风袭来,吹开了透明中带点银sE丝线反S的窗帘,银光粼粼在空中飞舞着,李烟霄恍惚间好像又看见了那个穿着一身雾粉sE的nV孩,在前方水池里扬起腿踢水的身影。
他出神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像是鼓足勇气般上前将落地窗牢牢地关上。然後转身就给物业管理打了电话,让清洁妇们从此都别再来了,物业管理经理还战战兢兢地问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好了,李烟霄也没心思应付对方,迳自挂了电话。
他怎麽说得出口,他自回到别墅後就刻意不接近客厅和二楼,就是怕忆起刚才的景象。李烟霄恐怕没发现,在商业上能耍出各样高低手段的他,面对感情采取的方式竟b鸵鸟还鸵鸟。
李烟霄重新将心力放回他想要专注解决的事情上,他不间断地打电话给章杰,对方终於接听电话了。
只听见李烟霄不带感情地说:「章律师,那麽急着退休?最後一次麻烦你,这次之後,我就让你真正颐养天年去。」
已经年逾古稀的章杰,饶是面对知遇之恩挚友的孙子也还是动了气,「啊,你就消停一会儿吧。虽然董事会当日的情况,何家也有不对,不应该破坏你的婚姻,你生气也是应该的。不过你想啊,你爷爷生平最看重的是承诺,一诺千金,你也是答应了何家的,如果你一再出尔反尔,你爷爷泉下有知都不会同意的啊。」
李烟霄难得听见平时好声好气,对他的要求向来都倾力相助的家族世交长辈,会厉声斥责他,第一时间他本来要动气的,听到『爷爷』两字他又冷静了下来。
「李家现在是我掌权了。」李烟霄冷冷回应。
「是,你翅膀y了。唉,其实这说到底嘛,你Ga0出一个契约婚姻我当时睁只眼闭只眼,心里想的也是看你好像对人家也有意思,说不定就安定下来也是好事一桩。其实当初我就提醒过你,结婚还是要办仪式才能说服李何两家,我知道你是想保护殷小姐嘛,不想要她曝光後被指指点点。可是这事态後来的发展也说明你们两人没缘分在一起,还有啊,如果遇到困难都不能一起面对,那也证明你们感情基础没那麽坚定。,人不能一错再错了,你想啊,你也是答应了何家的,如果你一再出尔反尔,人家殷小姐也会看不起你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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