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啐了口,下意识地在外孙女儿身上找补回头:“你可别学你妈,青天白日就发疯。”
青青看了眼外婆,然后哎哟叫唤出声:“妹妹拉粑粑了。”
周高氏胸口痛变成脑壳痛,赶紧丢下菜篮先去伺候小外孙女儿。讨债鬼,娃娃都是上辈子爹妈欠了他们的才投到当妈的肚里的。
太阳落山了,山村被单薄又混沌的昏黄染成了外国人画的那种印象画。下田的人扛着钉耙锄头从地里回来,还有人去塘边挑水去自留地浇菜。
村民瞧见周秋萍,主动招呼:“秋萍晚上不回去啊?”
旁边人发话:“难得回趟娘家当然得多住两天。”
先开口的人反驳:“留娘家她跟二强住哪里?跟丈母娘一个屋?”
“啊,那么大的楼房还没睡觉的地方?”
“房子轮得到她住吗?”
周秋萍没搭话,只草草应了声就往前走。她要趁着天黑透之前在村小学还有大沟岸边的树上都绑好塑料袋,等吃过晚饭再过来抓知了猴。
她听得清清楚楚,村里几乎每棵树上都有蝉叫。那一声声叫唤的不是“知了”,而是“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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