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闻我的声音,始终垂着头的嘉年,貌似轻微震了一下。
「武官何出此言?」
「是。我自两年前入殿为官起,便一直担任着少爷的护卫。」我谨慎行礼,不舍收敛关注嘉年的目光——任凭我望眼yu穿,却如石落泠泉,杳无回音。「的确,少爷忿怒时常表现得不同於平常。但他从没伤害过任何人。纵使少爷再怎麽气,也不至於犯下这种残忍的事。」
「全是有武官您从旁安抚吧……」
有了陌桑一席保证,宓啬底气渐足,且转移莲步,毫不偏倚地正视着我。
「没伤害过任何人。既然如此,奴婢这道伤该怎麽解释?奴婢自己割的?」她冷不防撩开长发。失去青丝遮蔽,纤细旧疤攀蛇一般,爬栖於她如花姣好的脸蛋上。「请您问问小少爷,是不是他乱扔瓷器,飞来的碎片才划伤了奴婢!」
一颗,两颗。
忆起来了。忆起跃散喷溅的浓墨,缤纷滚动的琉璃晶珠。
「那是意外!」我试图令自己听起来加倍坚定。不晓得归咎於宓啬,还是自己的一瞬讶然。
「意外不能和蓄意攻击相提并论。他一定跟你道过歉,也有请疡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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