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宇穿的衣服不多,一件外套,里面一件毛衣和一件打底衣,倪磐拉开他不算高的衣领,拨开下脑勺的头发,借着幽暗的灯光,倪磐看到脖子处有一片红,皮肤上有些许掉皮的痕迹,是玻璃碎造成的。

        倪磐放开他:“我们上医院擦点药吧。还有你的后背,今天早上被箱子砸到的地方也要拍个片看看。”

        湛宇早就知道她出了他,也不感到惊讶,淡淡说道:“没这么矫情,那几个箱子轻飘飘地,也没什么感觉。”

        轻飘飘?

        那些箱子是从仓库出来,是要出货的货物,怎么会是轻飘飘。

        这男人是太能逞强了吧,砸伤了也不吭声。

        她正要说什么,身子一冷,连续打了几个喷嚏,他们倆面对面对着,距离也近,口水全喷在男人的脸上。

        十一月底,云宁市的凌晨只有零下十多度,随着夜色越深温度越低。刚才在身体在亢奋和酒精的作用下,没感觉到寒冷侧骨,这回才发现室外的温度冷得叫人怀疑人生。

        倪磐身上穿着一件半暖打底内衣和一件蓬松毛衣,在零下十几度的室外丝毫没有保温的作用。

        吹了一会冷风,又在室外站了一会,现在身体已经快要接近冻僵的状态。

        她双手抱在胸前,哆嗦了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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