斓月也呵呵笑起来,买了两个煎饼:一个酸菜馅,一个肉馅还有一份白粥。

        回到家,斓月喊了一声:“我回来了。”躺卧在房间里的爷爷半支起身子,斓月赶紧上去扶住他靠着,拿出饼和粥放在被褥上。

        斓月把肉馅的煎饼拿给爷爷,再把白粥倒在不烫手的碗里,一点点伺候爷爷吃下,再扶起爷爷在家里走了几圈,爷爷说不走了累了,又重新躺下。周斓月把尿壶和屎盆倒好洗干净放在床边,终于拿出了自己的作业,在客厅的茶几上写了起来。

        爷爷已经中风瘫痪四年了。皱纹像一条条爬在陡峭山坡的道路上那样,爬在爷爷的脸上,连那一双洞察世间通透的眼睛都已经不再明亮了。斓月当时不懂爷爷那逐渐浑浊的眼睛,她后来终于明白了,在那个雷雨交织的夜晚。她握着爷爷的手,感受着他生命的流逝,冰凉的,颤抖着的手抚摸着斓月的头,爷爷说他很高兴,真的很高兴,他要去永远没有痛苦的地方生活了。

        写完作业,天已经暗下来了,斓月打开电视,是新闻联播。为了打发时间,没办法只能看新闻了。

        一则川中发生特大地震引起了斓月的注意。原来中午的震动,是因为发生了地震啊!斓月脑海中忽而浮现出王老师的声音:

        “地动山摇,生灵涂炭。”

        什么是地震?房子为什么会突然倒塌?人会死去吗?

        “现在我们马上来连线已经赶往地震重灾区北中的记者陈静,陈静你好。”

        新闻里震撼的地震场面持续播放着,废墟中被折断的钢筋指向天空,橙黄色的人们费力的挪动着石块。

        “这里有人,还活着,来啊,快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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