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的时候,胡报春生下一个满脸乌青的女婴。因为不足月,女婴十分瘦弱,脖子无力地搭在小棉被里,呼吸若有若无。
代大娘果然是住过地区大坝子的女人,不像别的农村人重男轻女。她抱着长孙女,欢喜地左亲右亲。
“大人呢?还活着不?”胡舸帆问医生。她感觉呼吸快要窒息。
医生一边洗手,一边说:“活是活着,可是今后怕是不能生育了。”
“为什么?”
医生扬了扬下巴:“你们不是说保娃娃吗?为了保娃娃,我们实施的手术,她可能受伤会比较重。”
胡舸帆手脚冰凉。
“不过,不幸中的万幸,大人娃娃都保住了。诶,我说她也真是的,娃娃都那么大了,有啥子想不开要喝农药呢。幸好喝得不多。”
旁边的代邦富哭丧着脸说:“还怕喝得不多!大半瓶都喝完了。要不是我图节约,买的掺假农药,她早没命了。”
醒来后的胡报春悲喜交加。她欢喜的是孩子没有死,难过的是,自己这辈子不能再生育。没人的时候,她悄悄问胡舸帆:“我还能赶上大回城的政策吗?”
胡舸帆强颜笑道:“能了,一定能了。就算是不能,你也不能寻短见呐!”说着,泪珠又不由自主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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