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舸帆撅撅嘴。她记得,第一次在生产队公屋,他热情地来问她的名字,被她当场怼了。
“别的我们不说,单单说上回的冲突,你就是处理得不好。要不是你一再口不择言,也不至于把大家伙儿激怒,也就不会把你家番茄地破坏了。”
“我不是和他们讲道理嘛。哪知道这群农民这样蛮横不讲道理。”
“不是他们不讲道理。当然,他们确实也做过了一点,”见胡舸帆柳眉倒竖,赵正华立刻改口做减法。见胡舸帆神色缓下来,又苦口婆心道:“可是,你想过没有?祖祖辈辈受穷,他们愿意吗?这个山沟沟地处偏僻,又没什么好资源,他们再勤快,也找不到富裕的出路。又因为他们穷,他们不能接受教育,所以才如此冥顽不化。”
见胡舸帆愤愤的面色恢复平和,赵正华知道冥顽不化一词用在了刀刃上。他又继续道:“可恨之人也有可怜之处。只是你们站的立场不同,你站在你的立场想问题,他们站在他们的立场想问题,这不矛盾冲突就尖锐了嘛。”
胡舸帆捡起脚边一根尺来长的小竹枝,轻轻抽着泥地,安静地听着,不做声。
“人都不是生来就心怀恶意,都是环境造就人嘛。”
胡舸帆突然举起手里的竹枝,大力抽了赵正华一鞭子。“好哇,说了半天,你就是说我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是吗?”
赵正华双手一护,道:“我说了吗?我说的是可恨之人也有可怜之处。你这不又是胡搅蛮缠嘛!”
“你不就是这个意思嘛!还跟我狡辩!还跟我狡辩!”
“天地良心,我若是有这个意思,我……我天打五雷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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