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三开始的不多几天,班上忽然新转来一个学生。是个男的,挺精神一个小伙子,长得也帅。就是那种怎么看都怎么比我们有范儿的。不用说,为时不多他就成了我们班里同学关注的焦点。不过,这都不是重点,重点就是,他是个地地道道的北京小伙儿。他,就是我这故事要讲的男主角。

        M市离北京有一截吧?不说M市,就说我们这小镇吧。北京对于我们这些个土生土长的丫头小子们来说,简直了,高大上啊。要知道,家里父母没什么文化,成天就知道北京北京。

        屁大点儿的时候就跟你讲:“你一定要好好学习,长大了,考去清华,北大。”问:“清华北大在哪儿啊?”回:“在北京呢。”

        这导致,不少孩子年少时期就对于北京,简直叫一个神往。但是,长大了也才发现,多数人离着清华北大差得不是一点儿半点儿,是孙悟空翻一个筋斗也不一定赶得上。也才终于明白,啥叫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新来的,几个简单粗暴烂大街的词语概括他:阳光、帅气、有肌肉、爱篮球。不跟你瞎扯,就那么细细一观察,你会发现他还真有点儿言情男主角的气质。毕竟人家是真的很洋气,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我们校服里裹着杂牌,人家裹着名牌。耐克阿迪,我们也有些意识了,但还不太强烈。我们身上脚上穿的是低仿,眼睛不太认好东西的。会觉得这些不就变几个颜色的运动服运动鞋,有那么好吗,还没别人身上穿的那件花里胡哨有个性的好看。

        结果一问,人家都是大几百大几百的买来的。这么跟你说吧,在零四、零五年,对于处在中学时代小镇里的我们来说,身上的一件衣服要是贵过二百块钱,就已经很了不得了,那基本就是大伙眼里的有钱人了。可是新来的呢,他身上的新奇玩意儿在我们看来太多了。问了不多几次价钱下来,有同学不乐意了,大概出于嫉妒也好,还是什么也罢,就说这小子,也太装了。

        几乎全是我们没见过的。我们倒是想见呢,可是太难了。不爱学习,书又读得少。人家稍微爱学习的孩子还能有点儿文化,眼睛一闭装个大尾巴狼毫无破绽。还能说出个所以然装一副“了解,了解”的样子,可我们,胸无大志不说,还要跟学习对抗到底。

        话说回来,新来的这北京小伙子,大名叫韩程。北京小弟这外号怎么来的,我后面会说到。初见这小子,好家伙走路一阵清风。一口牙森白,一头发黑亮,不造假。那气质是由内而外的,分分钟迷班里一片小姑娘,她们眼睛里都冒星星呢。至于你钰姐我……咳,好歹算是个人物吧。所以我还是把持住了。

        转来第一天老班给他独自安排了后黑板处一雅间儿,让他自己先凑合着。说是过几天再给他分座位。他爽快/答应,就坐那雅间儿了。我们班后黑板处,雅间儿左右各一个。就是给那些上课不听话,老师教|育还顶/嘴,天天逃/课出去耍的学生准备的。

        这丰水保地,怎么能少了我大名鼎/鼎/的钰姐?所以这俩雅间儿其中之一,就是我的。北京小弟来的第一堂课,我可是听得老认真了。大概耗/尽了我初中三年所有的注意力。

        以前,我都是俩脚往课桌上一蹬,桌坑里放一袋老乡和两袋火爆鸡筋。一本书盖在脸上,打开干吃面和辣条,左一口,右一口,吃得那叫一个香。老班和其他科老师,自我初二下半学期开始,就都不管我了。说我一个女学生,能做到脸比城墙厚,如此地步也不容易。他们对我已经放弃了。老班还说了:“你以后是好还是赖,吃香的喝辣的,好像我能沾你半点儿光呢?哎呦,跟我有个屁关系!我管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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