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城堡内的人,除了在长城顶上放哨的那批,基本齐了,除了将要接受转移的塞外之王一家外,所有人都身穿黑衣。衣着虽然相近,却泾渭分明地形成四团——以詹姆为首的西境人团伙四十余人、卡特·派克为首的东海望代表团及少量黑城堡加入者共三十多人、诸多守夜人高层及其直属随从……以及人数最多的,围观看戏的普通士兵。

        原符石城伯爵所说的“野人女表子”瓦迩,此刻正站在詹姆身后,一副小鸟依人、全凭他做主的模样,确实很难不让人怀疑他们间的关系,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倒是从侧面印证了约恩的说法。

        詹姆瞥了说话者一眼,没有回嘴。他是泰温·兰尼斯特的儿子,是原西境指望的继承人,是七国闻名的弑君者……但在此刻,被人刀剑相向,他就是一名战士。狮子搏兔亦用全力,面前的卡特·派克可不是手无寸铁的农民,在与这手持武器且强壮老练的士兵相对的情况下,他本能地将注意力全部放在了对手身上。

        但被称作“野人女表子”的当事人可不乐意了,瓦迩将罩在头上的兜帽一掀,神情严肃地盯住了约恩·罗伊斯。

        “罗伊斯大人,你口中的那个女人,可是我?”

        “是不是你,你自己心里清楚。”

        “呵……鉴于黑城堡内除了我和我姐姐外,就只有梅丽珊卓一名女士,我就姑且认为大人您是在说我了。”瓦迩满头金发在冬日的微薄阳光照耀下依旧显出亮色,配上和詹姆如出一辙的高傲神情,说她是七国的哪位贵族小姐、甚至詹姆的某个姐妹都有人信:“我不得不冒昧地指出您话里的问题——野人女表子?就我所知,你们的前任总司令已经将投降的自由民划归为了新赠地民,并禁止再使用‘野人’这个词称呼我们,您一开口,就先违反了一条原长官的命令,是不是因为他人已经死了,所以就肆无忌惮?”

        又拿莫尔蒙那家伙的命令来压人?艾格这招,竟连野人都学会了!

        瓦迩可不管卡特和约恩的咬牙切齿,她继续自顾自地说下去:“至于大人称我为‘女表子’……抱歉,我实在不知从何说起,在过去的二十多年里,我居住在远离长城的自由民村镇中,与长城守军毫无瓜葛交集。而自搬进长城以来,更是老老实实待在塔楼中绝不外出——明明没睡过长城南面任何男人,您为何张口就是这种粗鄙的侮辱?您猜我此刻在想什么?和我比起来——您倒更像个野人。”

        这尖牙利嘴的女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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