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以为车上的人挤到要爆炸啦,该发车了吧?还偏不,售票员还不断兴致勃勃地拍打着车门,高呼:“再往里走、再挤一挤!”好像车上的人连脸与脸之间、鼻子对鼻子留出来的空都是浪费,司机也不停地对着人群指挥:“再往里走、再挤一挤!”但凡还有一丁点可能,他们都会试图挤出一立方毫米的空间,估计他们都恨不得把人捏成长方形,然后不浪费一分一毫空间地摞起来。
眼看着原定的发车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三个小时,售票员和司机还毫无去意,依然保持着如初的热情,继续拍着车门、招着手高呼:“即走、即走、马上走啊,桂林、桂林、快上车啊!”
七月天,这样的人贴人,让越来越多的乘客忍无可忍,每次有人催促着快点开车,司机和售票员就会一唱一和地翻着白眼教训他们:
“急什么急?这又不是专车!”
“嫌弃啊,嫌弃就下去!”
“钱不多,脾气还蛮大!有钱就别坐这样的车啊!”
外面明明还有好多挤不上车的人,他们缺的不是客源,可还要这么一直保持着热热闹闹的挤车状态,简直就是在故意制造紧张、彰显嚣张:想去广东的人多着呢,你们别无他法,只能上这里的车!
彭家和在车外急得团团转,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赶紧走去喊萧开云和李志和吧,怕车开了肯定来不及;不走就在这里等吧,这几个孩子肯定不愿意下来、也下不来,这种纠结、矛盾,随着长途车滞留的时长越来越浓,他觉得不能这么等下去了,让小赵去通知萧开云、小张去通知李志和。
萧开云还有可能赶上,李志和来的时候,车肯定开走了,但彭家和也实在没办法了,即便他们只能看到空荡荡的长途车站,对这件事情的认知,也是他们的孩子不听彭乡长的劝,自己跑了,而不是彭乡长带着他们的孩子出来,然后搞丢了。画面、场景形成的记忆,几乎决定了人们对一件事的认知。
果然,无论是萧开云还是李志和,面对着已空荡荡的长途车站和已精疲力尽的彭乡长,唯一能说的话,就是:“都怪我的孩子不懂事,给您添了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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