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可就好了,这长乐帝没有子嗣,他死了,这皇位定然落在别人手中,这天下自有强人争夺,她连兵符都不用偷了……

        “咳……咳咳……”

        一阵压抑的咳嗽破灭了苏浔的浮想联翩,她急忙低着头,一动不动地站好。

        绀青色的纱帐微微一动,里面传来细微的摩挲声,安静了没有半刻钟,一阵更压抑的咳嗽传了出来……

        一声咳得比一声沙哑,活像在生咽着粗粝的砂子,即便里面的人在极力隐忍着,还是咳得苏浔心突突地跳。

        她看了眼不远处的茶壶,觉得自己要是再不进去侍奉,昏君就算是要死,也会在死之前起来把她杀了。于是她咽了口唾沫,匆忙倒了一杯温热的茶水,掀开鲛珠帘幕走了进去。

        这是她第一次进到珠帘里面,六尺宽的檀香木阔床占据一方,另一端是铺着软毛织锦扶手椅,一张雕莲纹的长书案,书案上摆着笔墨纸砚,似乎还有画作。

        她没敢再多看,轻轻拉开绀青色纱帐,低声道:“皇上,奴婢给您倒茶了。”

        裴怀泠双眸半睁,缓缓抬起手,苏浔见状,急忙放下手里的茶,扶上他的胳膊:“皇上,您慢点。”

        他借着她的力,吃力地撑起身子,苏浔将一旁的茶水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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