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警惕地盯着他:“周公公,你擅自闯进舞姬的私寝,是有何指教?”

        周平直起身子,说道:“竟然能从皇上的手心里爬出来,我以前真是小看你了。”

        苏浔平复着刚刚被他吓出的恶寒,从榻上下来,先整理好衣裙,才面不改色回道:“青韵也小看您了,身为内教坊司的教坊吏,竟敢搅乱陛下生辰宴的祈福舞。”

        周平一怔:“你什么意思?”

        “周公公可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我的木屐为什么会断开。”

        周平的面色瞬间沉下来,他咬牙片刻,才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入宴之前的舞衣和木屐都归你保管,能动手脚的也只有你。”苏浔看着他的神情,便知道自己猜对了。她冷笑一声,“也不知道周公公怕什么,竟等不及皇上杀我,要先置我于死地。”

        周平知道自己在怕什么,他怕青韵被长乐帝招寝的时候,将他在内教坊司亵玩舞姬的事情抖露出去。毕竟他玩过那么多舞姬,只有青韵没有顺从他,甚至对他怀恨在心,而一旦她告诉了皇上,他离死就不远了。所以他才弄坏苏浔的木屐,只要她在祈福舞上出差错,按照皇上从前的脾性,定然问都不问便把她拉出去杖毙,只要她先死了,就不会再被长乐帝招寝,他便安全了。

        他自认为这个计划万无一失,谁知道青韵在木屐断的时候竟然做了个怪异的动作稳住身形,没有犯下大错。而长乐帝也一反常态,不仅包容了她的小错处,竟还让她活过了一夜!

        想到这,他看向苏浔的眼神更加阴沉,目前的状况,苏浔应该还没有把他的事情捅出去,但她依旧是个祸患,必须要尽早除掉。

        周平的这一番心思,苏浔早已经猜到,如今看着他那狰狞的眼神,苏浔便知道他动了杀心。

        她后退一步,下意识去摸自己袖中那把玉簪防身,然而摸了半天,什么也没摸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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