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嫔娘娘,您身上是抹了什么熏香吗?总是可以闻到一抹若有若无的香味。”董茗茹端坐在椅子上,神态自然地在棋局上落下一颗黑子,毫不留情面的堵住白子的去路。

        “你能在草原上说出那样一番豪情壮志的话,我很欣赏你,你我之间用不着娘娘称来称去,听着怪不舒服的,我没那么矫情,不喜欢用香料,可能是这个镯子上散发的香味。”萨齐拉看着棋盘皱了皱眉头,缓缓落下一颗白子,打破僵局,听着她的话,低头闻了闻衣裳,深吸一口气,并未闻见什么香味,随后目光转到了手腕上的白玉镯子上,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香味好像真的是从这个镯子上散发出来的,这只镯子是皇上赏赐给你的吗?就是皇上亲自去国库挑的那一只?”董茗茹顺着她的目光,视线落在了镯子上。

        “没错,还是皇上亲手给我戴上的呢,怎么你不会吃醋了吧,你若是吃醋的话,我可以摘下来送给你,反正我也不是很喜欢皇上,一个镯子而已,对我来说,有它没它都一样。”萨齐拉点头坦率承认,目光看着董茗茹,说到最后一句话时,情绪低落,刻意压低了声音。

        如果不是妹妹们年纪还小,只有她符合联姻的年纪,说不定这会儿她已经在草原上举行盛大的婚宴,嫁给草原上骁勇善战的将军,而在这里,别说婚宴了,就连想见自己的夫君,都只能等着翻牌子,这是哪门子夫君,真是无趣极了。

        “既然是你的,就是你的东西,我怎么好意思要,只是最后一句话,切勿轻易说出,当心隔墙有耳。”董茗茹拿着棋子的手一顿,幽幽地叹了口气,她怎么可能会吃醋呢,她对皇上的爱意不过是装的,所做的一切不过都是为了更好的在后宫活下去,至于感情,绝对不会建立在如此不平等之上。

        “我知道,这不是跟前只有你吗?我相信你不是喜欢乱嚼舌根子的人,你与她们不一样。”萨齐拉撇了撇嘴巴。

        董茗茹倒是有一瞬间的愣神,没有想到萨齐拉会这么相信她,毕竟她们私底下相处的时间并不多,但莫名就是投的来,或许是因为她身上的气息与宫里的女人都不一样吧。

        说话心直口快,不绕弯子,纯粹,但又不是完全的痴傻,无理由的找麻烦怼人,有原则,确认过眼神,是她喜欢的那一类人。

        一局棋结束,董茗茹与萨齐拉也算是交上了朋友,这是宫里第一个谈得来的,两宫之间开始逐渐走动。

        转眼到了十二月底,天气逐渐转凉,各宫都分发了炭火,身上穿着衣服的布料逐渐变厚实,董茗茹最怕冷了,加上月荷常担心她的身体,生怕她冻着着凉,早早的在外面套上了坎肩,平时很少出门,基本上是在屋子里烤火看书,讨论糕点该怎么做好吃。

        翊坤宫传来消息,三日之后太后娘娘要回宫,宫里特意准备了接风洗尘宴,董茗茹心想,太后娘娘该回宫了,这都十二月底,再过一个月就要过年了,总不能宫里合家团圆,热闹欢庆,让太后娘娘老人家一个人在外面过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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