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到一边。”天瑞帝静静的坐在木椅上,腰杆紧贴着靠背,浑身散发着帝王的低气压。
“是,贵仪娘娘还特意嘱咐,让您好好注意身体,切勿劳累过度。”李福全顶着低气压将交代的这一番话,认真的托出,半天没有等来皇上的回应,低着头默默的退出御书房。
仅一个上午的时间,各宫上下每一处宫门都已经挂上了素稿,纯白色的彩带随风飘扬,下午乾清宫传来圣旨,将大阿哥追封为太子,葬入宇成皇陵。
恰逢春日好天气,太子的葬礼办得风风光光,披着白纱的宫人,浩浩荡荡的穿过朱红色的宫墙,抬着精致雕花的朱红色木棺材,气势赫赫的渐行渐远。
一连许多天,皇上与皇后沉浸在失子的悲痛中,太后亦是如此,这些日子天天在慈宁宫吃素诵经,为大阿哥超度,祈求宫里每一个人喜乐安平!
皇上连着好几日都睡在了乾清宫,唯一来后宫的一次也是去陪皇后,一来二去都知道了,皇上的心里压根没那个意思,有了安良媛的前车之鉴在先,也不敢贸然造次,在这种时候到皇上跟前献媚博宠,没有了竞争,不用去皇后处请安,轻松愉悦地各自宅在宫里,安安心心的度过一段平静时光。
四月初,娇嫩的桃花逐渐凋谢,只剩三两朵伶仃地挂在树梢上,看上去竟有几分可怜凄惨,像一位孤苦无依的暮年老人,翠绿的枝叶如同干枯的茶叶泡入水中,悄然绽放,朝气蓬勃的向上生长,投下一片片阴影,为树干下的小草遮风挡雨。
浣竹院。
“娘娘,今日正午门可热闹了。”百香步伐轻快,身姿轻盈的下了台阶走进院子中。
“怎么个热闹法?”董茗茹穿着碧绿色的宫装,上头烙印着绽放在枝头的栀子花,孑然独立站在院子中,拿着水壶为兰花浇水,看了一眼百香,挑了挑眉头。
“皇后娘娘今日罚了两名宫女。”百香说话干净利落,却没有将整件事情托出,调皮的眨了眨眼睛,故意卖着关子。
“为什么要罚?”董茗茹换了一只手,拎着水壶继续浇水,语气平淡地顺着她的话继续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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