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穿着沉香色繁琐宫装,头发盘成一个简单发髻,仅簪两只玉簪,耳垂上挂着翠绿色圆润的耳环,身姿放松地坐在软榻上,手中捻着一串佛珠,听着今早嬷嬷的禀告,冲皇后谆谆教诲,语气平缓安然。
“母后说的是,儿臣知道了,不过年贵妃有身孕在身,儿臣实在不好罚。”皇后神色讪讪的点点头,说出心中的顾忌。
“不过今早上年贵妃说的话并无道理,该举办的宴会一律不能少,不能叫朝廷命妇看轻了,节省是好事,无需过度,你也是,不到二十的年纪,穿得比哀家还朴素,总是这样是抓不住皇上的眼球的。”
太后睁开目光上下打量皇后,看着她穿着月白色一身素净的衣裳,偶尔看一两次,只觉得耳目一新,可天天都看着皇后穿着朴素的衣裳,不由得皱了皱眉头,这么一身素净的衣裳,走在回廊里,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位分低的官女子,过于平淡,完全不像一个皇后。
“儿臣知道了,多谢母后教诲。”皇后闻言低头看着自己的衣裳,面色无奈。
“知道就要好好改,而不是光对着哀家说儿臣知道了,你从未操持过宴会,宫里的宴会繁琐、礼制多,举办起来不是一件轻巧的事,曼青你是宫里的老人了,曾经协理过宫务,帮皇后举办过宴会,对流程熟络,这会儿就靠你帮衬了。”
太后目光轻移,转向如同透明人一般的董曼青,自家的侄女再不争气,也好过外人,教诲归教诲,该帮衬的还是要帮衬。
“这等小事,何须劳烦太后娘娘亲自开口?皇后娘娘宅心如厚,贤良淑德,是宫中众姐妹的典范,臣妾以皇后娘娘马首是瞻,绝对从旁协里,尽心尽力。”
太后老人家完全没有给她拒绝的余地,拒绝了,从此她将少了一个靠山,目前已经无法获得皇上的宠爱,太后娘娘这座靠山绝对不能失去,收敛心中涌出的不满的神色,从容的点头答应。
在董茗茹每天宅在长乐宫里,拿着画本子给睿宇读故事时,进行早教时,时光悄然流逝,转眼到了秋日宴的时间。
宴会平平无奇的进行,触筹交错,一如既往的在宴会上你一言我一语的互相讥讽,暗中夹刀带棒,偏偏笑容明媚,慈眉目善,表里不一的维持一派和平。
董茗茹已经看惯了宴会的套路,也不想参加,可刚开始没多久就找借口离开,过于引人注目,无法开这个口,只能随波逐流,等待一个好时机,不得罪人的悄然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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