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初,前不久刚刚立冬的夜晚,显得有些寒冷与寂静,月亮孤零零的高挂在空中,没有星星的陪衬,像一位孤独的居家老人,格外冷清,枝头的叶纷纷落下,枯黄的叶子堆积在地上,只留下空空的枝,枝头结着一层淡淡的冰霜,天瑞帝迈着步子,推开长乐宫门,进门的同时带来一阵阵冷烈的寒风,瞬间吹散屋子里的热气。
董茗茹看着面色平静如水,眼神冷漠,浑身散发着寒气的天瑞帝,好看的眉头轻轻往上挑:“皇上,臣妾这可不是你的出气筒,谈心可以,乱发脾气可不行哦,会吓着腹中的孩子的,不怜惜臣妾就罢了,可不能不怜惜臣妾腹中的孩子。”
语气温顺中带着三分轻跳,内心更多的想着:肆意的来这里发脾气,宣泄情绪,说明把她当成自己人了,可老是发脾气砸东西惯着可不行,她有做宠妃的觉悟,可没有做出气筒的觉悟!
“朕怎么可能舍得拿你出气,是特地上你这来谈心的。”
天瑞帝目光落在董茗茹微微隆起的腹部,脸上的表情逐渐放平,收敛冷酷的神色,眼神缓和了不少后,关了房门抵御冷风,走到软榻旁坐下。
“不是来发脾气砸东西的就好,皇上想与臣妾谈多久便谈多久,臣妾乐意一直陪着您,做一个倾听者。”
烛光下董茗茹面色如水,双眸中有神,顺势坐在软榻旁,目光灼灼的看着天瑞帝,抿着嘴巴静静等待,一副乖宝宝、等着听你说话的样子。
“若人人都像你一样,能够叫朕放心,朕能省心不少,就不会这般生气了。”天瑞帝看着她乖巧的样子,心中一片柔软,不由得发自内心的感叹。
感叹归感叹,心中却清楚的明白,一棵树上不会有两片相同的叶子,世上也不会有两个完全相同的人,董茗茹在他的心中是无法替代的,即便有人性格相似,又或者长相相似,可董茗茹就是董茗茹。
月荷步伐轻缓的走入房中,手中端着一壶热茶放在软榻上,看着两人有许多话要说的模样,悄然的退了出去,顺便将门关好,守在门外,不叫人打扰。
“让朕感到烦闷的是朝堂上的事,刚才西北传来密保,西北流传起了年将军是神之子、战神转世的谣言,光是几句流言蜚语也就罢了,竟然还有他的门生,上折子建议朕封他为王爷,他对此也不加以制止,竟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事,自封起了西北王,今日是自封西北王,明天是不是就划地自封为国,号称西北皇上了?实在是放肆!丝毫没有将朕真龙天子的地位放在眼里!没有臣子该有的样子。”
天瑞帝骨节分明的手端起桌上的茶盏,抿了口茶水,驱逐身上的寒意,一字一句的诉说朝廷上的烦心事,说出口之后心情舒畅多了。
“皇上,年将军对您忠心耿耿,这些年一直镇守西北,从未出过错,也极少有过战败,会不会是情报出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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