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娘娘身世显赫,宠冠六宫,风华绝代,我这种小人物怎可能入得了她的眼,况且贵妃娘娘说三句话两句离不开讥讽,叫我无福消受,只恨父亲的官为何不高一些,家事为何不显赫一些,哪怕家在京城,也比我现在孤立无援要好多了!”

        荣小仪从木凳子上起身,往里屋的床榻边走,任由白妙站在跟前,取下白色的龙华领巾,慢慢地解开华服扣子,挂在一旁的木架子上,露出米白色里衣,目光无神地望着屋顶,声音缓缓轻声的叙说。

        “小主若是不喜欢,咱们不巴结贵妃娘娘就是了,小主何须如此卑微妄自菲薄,老爷官位再小,您也是正经人家出来的千金小姐,你瞧瞧万小仪、赵常在小小宫女出身不照样嚣张极了。”

        白妙皱了皱眉头,替她整理衣裳,住东南的方向挑了挑眉头,那里住着的正是万小仪和赵常在。

        “我怎能与她们相比,万小仪是皇上身边的贴身侍女,对皇上的习性了如指掌,眉目清秀懂得如何讨巧,赵常在身后有董小仪做靠山,董小仪曾经是嘉妃娘娘,父亲在京中为官,深得太后娘娘喜爱,反倒是我,在这宫里不够强,步步皆难,就连皇上的宠爱,也不知能不能留住。”

        荣小仪摇了摇头,一一数落着两人的长处,又想到自己的家境,眼中低落的情绪更深。

        “今日隔壁总算不弹琴了,我能睡一个好觉了,一天到晚耳旁都是浑浊的琴声,我都不知道住的是皇宫还是迎春阁附近了。”隔着镂空的纱窗,传来曼妙的骂声,随后便是一阵低低的笑声。

        白妙抬头顺着声源的方向看了一眼,皱了皱眉头,转身便想要出去理论一番,手腕却被人拉住。

        “万小仪不过是实话实说,你又何必气恼,我不就是靠跳舞弹琴取悦的皇上吗?除了这些,我还有什么可供皇上喜欢呢?”荣小仪手紧紧的拉住了白妙的手碗。

        白妙任命般叹了口气:“您还能歌善舞,可以靠跳舞弹琴取悦皇上,瞧瞧她,什么都不会,净会站着说话不腰疼,同样是小仪的位分,小主不必觉得低她一等,她就是瞧您是一个软柿子,好欺负才这样说的,到贵妃娘娘跟前,她还敢如此嚣张吗?”

        见荣小仪仍然是一副我见犹怜,饱受欺负,却不敢反驳可怜媳妇的样子,伸着脖子愤愤不平地白妙,头低了下来,真是拿自家小主一点办法也没有,扶着荣小仪躺上床躺,为她整理被子,细心的叮咛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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