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梦被毁的时间大概也在那十年间。

        让莫问有些诧异的是,旧梦地势很高,想不出多大的水患才能毁掉靠山的小镇。

        旧梦的房子古旧,建筑年限也远超三十年,也看不出水患的痕迹。

        “该不是什么妖孽作祟吧?比如白娘娘水漫金山?”

        丝帛厂很好找,沿着大路走到头,就看到一个废弃的工厂。

        工厂的面积全镇最大,门脸也最气派,想当年应该是旧梦镇上最大的企业,现在已经破落得不像样子。大铁门锈蚀了一半,歪歪倒倒半掩着,丝帛厂的牌匾第一个字已经不见了踪影,第二字是一个元字,看起来是x元丝帛厂。

        王道士的堂叔年纪很大了,看起来和王道士很像,一样的白发苍苍,一样的皮肤褶皱,能够一眼就认出来。他住在工厂破旧的门房里,将厂子里的空地开辟成菜园子,种了些葱花蔬菜。

        “旧梦有种桑养蚕的传统,丝绸锦缎也曾出过精品,比不过南方织造,但在千湖绝对是一等一的。随着现代化纺织的兴起,丝帛厂也褪去了最后的荣光。”

        王老人精神不好,十句话九句不会回应,稍微清醒的时候絮絮叨叨说着当年厂子红火时的往事,说起王道士的父母,也是不胜嘘唏,“他们是难得的好人,家家户户都是祖传的手艺,做出来的都是好丝帛,可产量上不来啊,难啊……”

        莫问暗暗摇头,他在厂子里走了一圈,厂房墙壁的青苔之下掩藏着烟熏火燎的痕迹,人为纵火的痕迹掩藏不住,只怕当年的事情没那么简单。

        他又问了问王道士的情况,王老人只是唉声叹气,说他是个可怜人,孤苦无依,到现在还没有个着落,几乎就要落泪,让莫问不忍心再问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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