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娘可不管什么医圣谷之人满了十五足岁才可出云隐岭的规矩,悄悄带着陈善去了花灯会玩乐。在回程的途中他们途经了一破败的庙堂,阿娘说正好碰见了就进去拜上一拜。
而后当陈善学摸做样地拜佛时,一阵冬夜的寒瑟大风袭来。那玉童般的小孩无意间见到在那佛像之下,被破旧的土黄锦布盖住的木台下,躲着一个瘦削狼狈的少年。
少年身中剧毒,面上发黑,浑身已然疼痛麻木到无法动弹。那少年裹着一破烂至极的棉袍,双目呆滞空洞,他因体内剧毒而尽然失了自身感官,只留了最后的听觉。
“行之,这世间之人并非你人人都能救的。更何况要救人,你可得先学好医术才行,我们走吧。”陈善的阿娘早见惯了江湖上人生人死,遇到濒死的少年,也未有恻隐之心。
她见着他儿子的小脸蛋上露出的不忍委屈的神色,只想好好教导他。医圣谷之人救人不假,但也并非见一人救一人。她只怕自己的孩子太过心善,日后入了江湖反遭人欺负。
那孩童蹙起秀眉看着那少年,而后他站起身迟疑着向阿娘走去。
待他还未牵到阿娘的手,他转头小手小脚向那佛像跑去。那孩童掀开了那尘埃满满的锦布,钻到了那木桌下,直愣愣地盯着那似是命不久矣的少年。他从怀里取出了一个随身携带的圆形的蓝花瓷瓷罐,打开从里面取出了一瓣艳红得晶莹剔透的干花瓣。
“张口。”
那孩童软软的嗓音让那少年张口,那少年反而将嘴闭得更紧了。然而那双无可视物的双眸里满是被逼到绝境的凶狠,他虽不知是谁在眼前,仍旧满眼杀意地狠厉地循着声音紧盯着孩童。
那小孩也未害怕,他刚出谷如今见到什么都觉得很新奇有趣一样,乐呵地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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