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一直波澜不惊的柳升卿突然垂下了眼眸,“这么些年,你对我这个父亲也就这种情谊?”

        “呵,那你觉得我还能对你有什么情谊?”顾庭舒嘲讽一笑,“说来可笑,柳升卿,我知道你老谋深算,却不知道你是什么目的。”

        “若我说,我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和你娘呢?”柳升卿突然道,顾庭舒朝他看去,发现他正直直的盯着自己。

        顾庭舒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柳升卿,你装什么?为了我?为了我娘?我娘死的时候你在干什么你忘了?我可以替你回忆回忆……”顾庭舒轻笑,“你在取妾,还为这一行径安了个好听的名头,美其名曰为了给我生病的娘冲喜。”

        “你懂什么……”柳升卿别看脸,眼中有些愧疚,但顾庭舒只觉得讽刺,事情都过去这么些年了,他还在装什么?

        “是,我是不懂,所以你便把什么都不懂的我扔在了院子深处,连我娘的下葬钱都没出一分,东南角竹林里的小土包,你知道是谁吗?那就是我娘,是我用手刨出来的坟!”顾庭舒说得铿锵有力,却字字诛心。

        柳升卿沉默了,顾庭舒也不说话了,二人就这么对峙着,直到顾庭舒又重新开口,“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会厌恶我们至此,你是一直不想我好过的,这一点我倒是一直清楚,我今天来也不是来跟你旧事重提,之前你给我的条件,也该兑现了。”

        “你当真要这么做?我以为你……”柳升卿直直的盯着顾庭舒,后者面无表情的朝东南角走去,“你以为我在开玩笑吗?我从来不做没交易的买卖,跟我斗这么多年,你该知道,这一点,还是跟你学的。”

        柳升卿凝滞了片刻,突然笑了起来,“倒是我小看你了,你今年二十有二了吧,可还记得自己的生辰?”

        “生辰这东西,于我而言,还有谁会在乎呢?”顾庭舒看都没看柳升卿一眼,径直从他身边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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