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上账本,毛主任手指点了点封皮,“就照这个发。”
张国强心里有些吃惊,面上没有表露:“好的。”
三九四九天的东北是能冻死人的天气,零下二三十度都很正常。夕阳下的村庄静悄悄的,这个天气,狗都知道在家猫冬了,何况是人。皑皑的白雪把一栋栋房子盖在下面,夕阳的余晖洒在雪上把房子染成了金黄色,不少人家的烟囱正在冒烟,东北的冬天都不劳动,所以都是一天两顿饭,早上一顿,下午两三点钟一顿在,这个时间正是各家吃饭的点儿。
这时候静谧的村庄里突然传来了一声中气十足带着喜意的声音,“分红了,各家都派人上队里领钱去。”
是队里的会计咧着大嗓门,挨家挨户的通知大家伙去大队领分红。
社员们干了一整年了,到了年底,最盼望的就是这一天,眼睛都要盼红了。一秒钟前还静悄悄的村庄,一瞬间沸腾起来。
各家各户的社员们连鞋都来不及提上,披着棉袄就往外走,一时间开门声、狗叫声、驴叫声、踏雪声、招呼声不绝于耳。
本来能够冻死人的天气立刻火热起来,那远处传来的声音里蕴含着无限的欢喜。
熬了一整年了,终于等到分红这一天。
没用上十分钟,满大队的社员们全都聚集到了大队,本来队部的仓库还挺大的,要不也当不了仓库,可今天根本装不开这么多人。
队里叫得都是各家各户当家的,但架不住大家伙对年底分红的热情,别管是老是少,可劲儿的往屋里挤。
左邻右舍都是熟人,互相开着玩笑,气氛愉悦又热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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