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年代是可以三五成群坐在一起,整夜整夜聊文学的时代。

        是可以大家聚在一起喝啤酒,整夜整夜地看录像带、看世界杯转播的时代。

        是可以像“情人”一样轧着马路,从卡夫卡、福克纳到罗布·格里耶到胡安·鲁尔福到博尔赫斯,从萨特到海德格尔到维特根斯坦,那是一种饥渴的囫囵吞枣。

        “李拓家原来在小西天儿,就挨着京影,在小胡同后面的平房那里。他那个家里啊,就跟菜市场一样,每天各种的人来人往,他就跟那南海的领导一样,除了接见人就是赶场子。”

        王猛调笑着好友的交游广阔,“他呀,就是个没有一本书的作家。后来他家搬到东大桥了,好家伙!现在更了不得了,见天儿的有人去‘拜码头’。”

        何平跟着王猛和王抚从东四八条出来往东走,顺着朝阳门东大街一直走就到李拓家所在的东大桥。

        这是他们单位给分的家属楼。

        这个年代在京城的作家圈里流传着一句话,各地作家到了京城总要到李拓家“拜拜码头”,这么说可能有些江湖气,但事实是确实有很多外地作家到了京城落脚的第一站都是李拓家,他家也因此成了京城的一个重要的稿件中转站。

        王猛敲响了李拓家的门,开门的是个小伙子,身材瘦削。

        “朱玮,你怎么过来了?”王猛见着这个小伙子,有些诧异的问道。

        “过来催稿子。”小伙子脸上露出苦笑,无奈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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