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晏三叔何时回来?”

        “晏三叔去清远了,不出半月,总该会回来的。”

        贵人点头不再说话。

        一行人走至荣宝斋门口,已有丫鬟抬了布帘子,章云抬手示意,“官人,起风了。不若我们坐下吃些茶果点心吧。诸位,里面请。”

        碧树凉秋书院的继学斋里,晏亭柔穿着一身绛紫色鹫纹锦的圆领袍,腰间的藕荷色丝绦,系了个酢浆草结扣。她将青丝简单利落的高高束起,远看似个俏郎君,近看便知是妙佳人。即便如此公子装扮,亦丝毫掩盖不住她的姣姣容颜。

        继学斋的长案上,放着学生临摹的字帖,想来是爹爹此前让他们归家练写的内容。晏亭柔一一查看,不禁心里嘀咕,一沓子纸,二十来个人,能挑出来上版的无二三,显然许多人没用心写。

        要知道印刷最重要第一步就是——写样,单这一项,就关乎印刷之后成书的成败。说白了就是字若是丑、不齐整,那按照这字雕刻出来的木版式一定也俊俏不到哪里去。何谈之后刷墨、覆纸、印刷、装订呢?晏亭柔抿着嘴,抬头看了一众正在盯着她噤若寒蝉的学生们,心道,你们也知道紧张,怎么就不能好生练练这字呢。她将字帖放回长案,问道:“隋唐之后的印刷术,多用什么字体?”

        这问题简单得很,是入门常识,凡是习雕版印刷术的人,都清楚,继学斋的学生虽语调迟缓不一,可都充满信心,“柳体。”“颜体。”“欧体。”

        晏亭柔无奈的看着他们,“既然你们也知道不是草书,为何写的如此潦草?”

        继学斋里忽然鸦雀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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