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着先垫一口也好,就从腰上解下荷包。
赵拾雨忙从自己身上摸出一角银子,递到店家面前。晏亭柔忍不住笑了,将他胳膊推开,“装好。小王爷这银子忒大了点。店家怕是找不得那些个铜板来。”又从自己荷包摸出十文铜钱,摞在桌案上,“店家,两个兜子,包好。”
赵拾雨被她逗笑了,没想到小柔竟如此有烟火气。
“好嘞!”店家应和着,拿着一个小竹棍,将桌案上铜板一拨,一扫,归到了桌沿边上贴着的羊皮口袋里。然后用竹夹子在蒸笼里夹起兜子,放到案板上的草纸中央靠上的位置,依着兜子的圆形,左角一折,右角一折,下方叠出的角往上一拢,兜子似个热乎的小馒头,半露了脸面在“纸”口袋里。店家装好两个,分别递给二人,吆喝一声:“客官拿好喽!”
晏亭柔又走到边上一家“饮子铺”坐在一方小桌前,摸了六个铜板,“老板,两碗甘草汤。”[2]
她端起汤碗喝了一口,又咬了一口兜子,细嚼慢咽,缓了缓精神,好似有些力气了,才说:“小王爷先喝口汤水,吃口兜子,缓一缓。等下我带你去醉云楼,临川城里最好吃的东西,都在那里头。”
赵拾雨也学着她的样子一口甘草汤,一口兜子,“这兜子是什么做的,好吃。”
晏亭柔想他金枝玉叶的王爷,肯定没吃过民间五文钱一个的吃食,就解释:“这里是米皮打底,裹上馅儿料,将皮一包,不封口,如将士带的头盔,有些地方叫头兜儿,所以这东西叫兜子。馅儿料都不一样,这个里面是瓠子、萝卜和肉糜。”她想了想,又说:“东京城里的那个大酒楼——樊楼,里面有个山海兜,你应该吃过。不过那山海兜里是虾肉、鱼肉、春笋和蕨菜,馅儿不太一样。”[3]
赵拾雨将兜子吃了一半,却将甘草汤尽数喝个干净,晏亭柔想着这兜子定没樊楼的山海兜味道好,他许是吃不惯。那甘草汤是甘草熬制的甜口,想来他喜欢吃甜的。晏亭柔休息的差不多了,笑着说:“小王爷走吧,咱们去醉云楼。”
赵拾雨并不饿,胃口也一般,他肉眼可见晏亭柔好似很是疲倦,就建议说:“不如改日小柔再请我吃醉云楼?今日我们不是还要选纸、墨,选好你也可早些回家休息。”
晏亭柔确实疲惫不堪,想了想,“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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