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同我爹爹说,明日一早去祭我娘吧,我想早点出发去洪州。”

        丰秀儿见她这狼狈样子,又见她着急躲出临川去,心里已经有了大概,便不再多问。

        三月初四,花落家童未扫,莺啼山客犹眠。[1]

        才过卯时,鸡还没打鸣,晏亭柔就披着长衫推开了窗子。昨夜的雨应是才停,远处小山的雾气还没散去,正悠悠穿过山上竹林。。昨夜里,她梦了一宿,全是幼时那些过往。她望着地上被夜雨打落的海棠花瓣,淡白着红,似她逝去的豆蔻年华。

        “怎么起的这么早?”不知晏宣礼站在钟灵苑的月拱门外有多久了,他听见窗户吱呀声响,猜到是小柔起身了,就问道。

        “爹爹。昨夜睡得太早了,不困。你怎么在这里?”

        “昨日秀儿同我说今日要去给你娘上坟,我就想早些,唤你啊。”

        晏亭柔挑明了说:“秀姐姐同你说我昨日与赵拾雨一同出门,自己骑马淋雨回来的吧。”

        晏宣礼哈哈一笑带过,他总是羞于表达对女儿的关心。

        “爹爹,我没事。一会去我娘面前,我一同和你们讲吧。我梳洗一番,很快就来。”

        晏母的墓地在云丘之上,临川山低,多称作“丘”,这云丘算是高些的山,因常年有云雾堆积,是以得名。几十年前曾有个道士云游至此,说此山上风上水,是阴宅良选,许多城中人家都将墓地选在云丘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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