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通往地下宫殿的暗道了。黑乎乎的,看上去真有点像墓道。”艾丝美拉达自言自语地说,借着火折的亮光,沿着长廊向下走去。
长廊几经转折,尽头接续一段螺旋楼梯,镂空铁艺梯级和扶手工艺精美,但是同样黑暗阴冷。艾丝美拉达小心翼翼地摸索着,用了好长时间才走下楼梯,面前又是一道向下倾斜的长廊,不同的是这条长廊完全由花岗岩建造,也更宽阔平坦一些,可以骑马通行。
“这应该是到了歌剧院的地基里面了。”艾丝美拉达思忖着,耳边隐隐听到有声响传来,像是极远处沉闷的轰鸣声。
“是舞台机械的声音吗?”艾丝美拉达心想,一边继续前行,一边侧耳细听。但是用来操纵舞台布景升降的机械不会在没人的早晨开启,更何况那机械并不在地基里,而这声音却分明是从脚下的地基深处传来,仿佛地震前大地的□□。
通道无止尽地延伸。随着艾丝美拉达向地下走去,传来的声音逐渐清晰,那是管风琴的琴声!
站在最后一道机关门的门口,艾丝美拉达听出了,那是莫扎特的《安魂曲》,本该缓慢沉重的音乐,却用了疾风般的速度来弹奏,震耳欲聋的轰鸣几乎听不出旋律线,却充满着诡异而狂暴的力量,如同北冰洋最深处的黑色海水,掀起巨浪狂潮,挟着彻骨的寒冷,穿透厚重的石壁,排山倒海地朝她袭来。
艾丝美拉达深吸了一口气,推开了那道门。
这里是黑暗诡异的地下寓所中之最黑暗诡异的一角,布置得犹如灵堂。黑色孝幔低垂四周,铺着黑底绣金地毯,中央悬挂着一顶红缎华盖,帐中赫然放着一口打开的棺木。棺木对面,一架庞大的黄铜管风琴占据了整面墙壁。埃利克坐在管风琴前,没带面具,苍白细长的双手疯狂地敲击着几层键盘,仿佛要把生命中所有的愤怒和力量统统倾泻出去。随着一个个琴键被敲下,管风琴内部复杂的齿轮开始一格一格转动,发出微细的嗒嗒声,不过这响声被琴声淹没了。
《安魂曲》在悲怆的和声中结束了。埃利克虚脱地靠在琴上,听见管风琴内部一根弹簧发出啪地断裂声,露出凄凉的解脱的微笑。他端起琴边一杯血红的勃艮第葡萄酒,一饮而尽。这时,一块黑色帷幔缓缓滑开,红衣少女走了出来。在阴森的环境中,她显得越发美艳夺目,像火炬一样照亮了整个房间。
“别弹了,埃利克!这种音乐只会毁了你!”
埃利克像遭到电击般一哆嗦,猛地回头看见艾丝美拉达,脸上突然现出恐惧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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