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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点多时,张淑芬将屋子收拾利落后,坐到炕上,拿过鞋面和鞋底笔划着。赵庭禄手捧着昆仑牌收音机,不断地调台,嘶嘶啦啦地旋来旋去。这台从东屋里拿过来的收音机是赵有贵几年前在县上开会时获奖得的。这收音机被带挎带儿的皮套包裹着,显得华贵而厚重。赵有贵视这个收音机为宝贝,除了儿子赵庭禄外,不许两个淘气的孙子碰一下。如果他们想听什么,必得他亲自调台确定音量。

        张淑芬嗔怪赵庭禄道:

        “半天也没见你整个正台,到底听啥?在不,你上梁山,那要啥有啥开心还解闷。”

        赵庭禄听罢嘻嘻一笑,将手上的收音机放到炕上后,抓起那个沾有油渍的黄毛狗皮帽子,下地穿鞋。

        赵庭禄刚要将手上的帽子扣向脑袋,张淑芬叫他道:“匣子不送那屋去?”

        赵庭禄说:“不用吧?守志和守业不在家,没人祸害。”

        赵庭禄说完走出门来,向前面的大街望去,大街上没有行人,只有几个小孩儿在打“翘儿”。

        前街的刘大爬犁家聚了很多人,其中的一个正手舞足蹈地白话着:

        “这小孩天天放学上偏棚子里去,一去好几十分钟,咋回事呢?有一天,他妈就拿眼睛瞟着,等小孩儿从偏棚子里出来后,她就进去了,你猜怎么着?”

        众人都齐齐地望向他,等着下面的话。

        “嘿,那个火盆里有蛋,上边的还热乎呢。哦,他妈明白了,敢情是上这下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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