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疾行,赶到家门时,赵有贵从屋里出来,拉住赵庭禄的胳膊说:
“庭禄啊,你妈走了。”
只这一句,再不多言。他的眼泪横流下来,强力抑制哭声的表情如刀一样割裂了赵庭禄的心。他先是愣怔了一下,而后风一样的拽开门,撞进东屋。母亲坐在方凳上,侧着身子趴伏在描花的大柜上。她的呼吸已停止,现在正行走在去天国的路上。
赵庭禄木然地站着,看着熟睡一样的母亲不说话,不作半步的移动,像是怕将她惊扰似的。
赵有贵的不连贯的语序混乱的声音犹如从遥远的天边传来:
“你妈说想喝点热水,就倒了点水,等凉了后再喝,完了就坐下等着。等了一会儿后说有点迷糊,就趴那儿了。过了不到半小时,我招呼你妈,干招呼不见动地方。我寻思让你妈上炕上睡,就扒拉,一扒拉了,才知道你妈死了……”
“死了,母亲死了!”在这时,赵庭禄才猛然省悟,俯下身子摇晃着林秀云的双肩:
“妈妈,你醒醒……”
赵庭禄呼天抢地的一阵忙活,却终不能换来母亲的回应,于是他直起身来,大瞪着双眼,呼哧呼哧的喘气。过了好一会儿,他转身来到外屋地上,拎起炉钩子前后晃悠着。张淑芬见状,上前将他的手掰开,那炉钩子就当啷啷地掉落到地上。
赵庭富刚进大门就呜呜呜啊啊地哭喊起来:“妈呀,妈呀,你咋说走就走啊?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再也看不着你了,呜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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