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文山办公桌上座钟的针脚正指向六点半。
赵梅波闲着没事翻动北墙上挂着的各种表册时,忽然听到外面一阵脚步声和学生的问好声,她的心剧烈地跳起来。她知道陈启军来了。虽然与陈启军只能有短暂的十几分钟的独处,但她心里还是产生了焦灼的渴望和些许的不安。
陈启军由走廊里推门进来后,赵梅波并没偏转脸,就像没有觉察一样。
“梅波,这道可泥泞了,幸好我穿着农田鞋。”陈启军走近赵梅波道。
直到这时,赵梅波才微侧过头,看着陈启军说:“裤脚上全是泥。”
“嗯嗯,甩的。”陈启军将目光扫向自己的脚面,像是有点儿难为情似的,又说,“我爸让我穿靴子,我没干。靴子带泥,不跟脚,走这一路还不得累死我啊。”
陈启军白色的衬衫扣子完全地解开着,露出里面红色的背心。
赵梅波很希望与陈启军独处在一起,但真的在一起了许多话又不知从何说起。她内心里很紧张,看得出陈启军也局促紧张。赵梅波尽量的找出话题来,好让彼此放松,免得可以听见对方的心跳。这样艰难地扯出几句话后,两个人反倒更加找不出话题来。
陈启军抬头看看座钟提醒道:“看看学生都到齐没,要到齐了也该走了。”
这句话仿佛是救了赵梅波一样,她剧烈跳动的心慢慢平复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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