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栗子又甜又软,公子,买一点吗?”

        熊姥姥佝偻着身子,嘶哑着年迈的嗓音,用手掀开篮子上盖着的布料,露出篮子里又大又圆还散发着热气的炒栗子。

        她面前的男人用一种柔软的、悦耳的、诱惑的声音缓而慢地道,“那,我全都要了吧。”

        费奥多尔将一块银锭放在熊姥姥的手里,却没有接过栗子,而是轻缓地道,“您觉得如今的江湖如何?”

        “什么?”

        熊姥姥或者公孙兰并不知道眼前的男人想要做什么,面前的男人脚步无力、身体羸弱,并没有武功,但她还是暗暗戒备了起来,混迹江湖多年的直觉告诉她——危险!

        “是地狱、是魔窟、是众鬼争斗,这是我眼中的江湖,”他笑了起来,那双瑰丽的眼中似乎隐藏着某种不能触摸的力量。

        “强大的武学促使人傲慢、自私、无情,人人都在为了混乱而争斗,江湖人、朝廷要员、普通人、奴隶,奇异的是,他们的斗争并不是为了让自己活下来,而是为了名,为了利,为了心中那一点宣泄,所谓的江湖,不过是恶鬼奴役着恶鬼,所以,”

        费奥多尔深情地注视着公孙兰,他在无情地引诱着,“你在宣判,在高傲地主宰着鲜活的生命,你是比恶鬼还要迷人的存在,你是从地狱回到地狱的魔女,你的手段、计谋、能力让你在这庞大的地狱里如鱼得水,肆意地玩弄着人心,你真切地在这里找到了存活的意义。可惜啊,”

        他怜悯地望着在月下颤抖着的公孙兰,她脚下那双红得似乎是血浸染出来的绣花鞋,被肆无忌惮地暴露在夜色中。

        公孙兰宛若看见自己的心被剖出来,被眼前的男人观察个仔仔细细、清清楚楚,那些阴暗与快意、自私与谋算,都被比她更深沉的黑暗吞噬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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