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水木看着一旁才刚国校毕业的秋英,营养不良又T弱多病,一副害羞懦弱的模样,既怕闻鱼腥味,又只Ai吃酱菜,根本不适合留在三鲲鯓,明明想送她去市内,栽培她念书,偏偏她又推说念书没有伴,怕念书太晚回家走夜路会怕,看来也得学学手艺待在城市发展。他忽然心生一计,既然孩子们都要留在城市发展,那就学一些技术,未来可以一起发展。

        「秋英乾脆就留在你身边,你多多教她之前学的刺绣技巧,或许未来还能帮助兄弟们的成衣工厂。」谢水木交代秋月。

        「多桑,你真的要出钱给他们开成衣工厂啊?!哪里来的钱啦?!」秋月惊呼。

        「你不用烦恼,多桑决定一边整治三鲲鯓的鱼塭,一边也利用鱼栽寮那边的事业,趁势投机一把,听帮我们鱼栽寮管帐柜的会计说,可以用鱼苗上市前价格高低差来赚钱现称期货,我就交给她全权处理,届时不仅能给你兄弟开成衣工厂的资金,也好买塞满整间新房的红桧家具让你添妆。」

        「多桑,你不要冒险啦!」

        「唉!惊惊袂得等台语得奖之意,多桑再活也没几年,这次水灾损失惨重,总得为你们拚一次,是不是?」

        秋月不再发话,多桑这辈子为家付出,他是看在眼里的,尽管他不擅言词,但Ai护孩子是有目共睹的,就像身边这自小就营养不良的二妹秋英,每天当煮食的长工妇人,在塭岸架起火炉水煮番薯,再将米糠包进去,丢进浅坪喂食虱目鱼时,多桑总是叫她别站在大太yAn底下,快回家休息,惹得这群妇人都嘲笑多桑「宠坏」小孩,一个个都不谙鱼塭养殖,未来看谁能撑起家业。

        秋月侧头望着五十多岁的父亲,此刻一身狼狈,这才想起他可能自昨天晚上到现在都没吃东西了,赶紧将手袋先前准备好的饭团递给他,还有一罐铝壶的黑糖姜茶,原是要给他驱寒的,早变冷了。

        这时橡皮艇慢慢靠向安平派出所,他们陆续下传,秋月赶紧请警员打电话回鱼栽寮报平安,再由金水载父亲,一行人才骑着单车冒雨回新町的鱼栽寮。

        陈绸看见丈夫平安归来,整个人JiNg神了许多地坐起身来,看孩子们劳累了一天甚为疲惫,请他们赶紧吃饭休息,便要佣人先煮好洗澡水,并去料理鲜J汤,催促丈夫去全身洗洗,整个泡在海水一整天,再健康的人都会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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