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小的身T缩在落地灯后面的角落里,期盼着父母今晚能够加班不回家。在极度恐惧之下,甚至一瞬间产生了极为可怕的念头:如果,只是如果,爸爸或者妈妈任何一个人“不小心“摔进了旁边新建楼挖出的的坑里,他就可以不用为了考十七名苦恼了。

  他又一次考了全班十七名。

  在这个五十人的班级里,他已经连续三个年纪都是第十七名,他爸爸在他成绩提不上来的时候愤怒的大吼,如果下次没有提高,就断食一天并每只手打二十个手板。上次在他有一次考了第十七名的时候,爸爸拿着细细的竹条板,打了十五个的时候右手肿的无法弯曲,然而爸爸仍然没有觉得消气,他换成妈妈继续打。妈妈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嘴里说着为他好,手上的竹条却仍然没有停下。爸爸在一边看着,看他没有掉一滴眼泪,更愤怒了,拿起第二个木条cH0U着他的后背,说,让你不服气,你跟谁较劲呢,学习不好还不努力。爸爸似乎用了自己全身的力气cH0U他,他当时心里什么想法都没有了,只觉得自己的后背似乎被汗水浸Sh了。他看着墙上的钟,数着秒数,手里握着老师给他年级进步一名的奖励。那块橡皮在肿成馒头的手中一点一点的搓着。麻麻肿肿的手在这块橡皮中感受不到缓解疼痛的秘诀。

  晚上,客厅里的父母没有一丝动静的看着电视,电视的声音只有蚊子大小。他握着钢笔,做着练习册上的习题。这是寒假第一个晚上,是他地狱噩梦的第一个晚上。晚上八点,这一天他很累,也想睡觉,但是对于父母的惧怕他知道,才八点就提出睡觉时绝对不可能的,到时候父母又会说是他太胖才会血脂稠,容易睡觉。他的老师一直对他妈妈说,他不是同龄中最聪明的,但是够努力,认真。所以学习成绩还算不错。但是老师无心的一句话,给他带来无限的负重。他跟其他孩子不一样,他不喜欢跟别人玩,疯跑。他更喜欢的是读中外名着,,散文,甚至史记他都喜欢,虽然他还没有学习文言文,但是他喜欢看,喜欢慢慢研究,猜测。然而妈妈在听了老师的话之后,把他的书封在箱子里,放在yAn台上,并说高考之后还给他。当时的他只觉得绝望,他还记得自己没上小学之前喜欢洋娃娃,妈妈拿走了他唯一的洋娃娃也是这么说的。

  或许是白天的大战,他终究支撑不住,想着趴在桌子上睡一会,他对爸爸的脚步声十分熟悉,他只要在爸爸进门前起来,肯定没有什么问题。他这么想着,趴在桌子上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