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嬷嬷松了口气,这理由的确是更加合理,但是她脸上表情越发复杂了。
“我来王府也三个月多了,核对账本不过是表面抛出来的挡箭牌,私底下我找婆子丫鬟说话,看着平平无奇也很正常,但是这叫我看出来一件事儿。你虽然是太妃身边的心腹,还是最得宠的嬷嬷,但是你不想王府好。”
“同时太妃也同样不想你好,太妃还知道你是个男人,这就很奇怪了,是什么把你们两个拴在一起的呢?简嬷嬷,你能告诉我吗?”
烛火昏暗,外头黑的一点灯光都没有,简嬷嬷一时间竟然分辨不出屋里更亮的是那一点烛火,还是这位齐王妃的眼睛。
“我……”简嬷嬷开口,这次他没有伪装声音,只是一个字之后,他停了好久,好像是被自己真正的声音吓到了。
顾棠没有催他,能男扮女装在王府待了二十年,那肯定是有血海深仇的,而且原主的记忆里几乎没有这位嬷嬷,那她报复的时候不打算把人牵连进去。
“我姓简,我本来就姓简,我叫简舟砚,我是平阳侯简家的儿子,唯一的儿子。”
“你是太妃的弟弟?庶子?你母亲是平阳侯得宠的妾?还是她是庶女,你是嫡子?”顾棠瞬间就想到了无数种可能。
简嬷嬷摇了摇头,“她是山匪的女儿。”
这是轮到顾棠惊讶了,“怪不得,我总觉得齐太妃挺违和的,她基本不与京中贵族家里来往,行事说话都不太对劲儿。”
开头最艰难的部分都说了,不管再说什么都是顺理成章,况且这些事情在简舟砚心里憋了二十年,这还是第一个能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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