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队长的五年来,他如履薄冰,小心翼翼地维持着和总部的平衡、和其他基地的联系。他学会了戴着虚伪的面具和高层应酬、推诿、斡旋,但他始终没有忘记前任队长惨死的谜团,这让他不得不习惯性得谨慎地活着。
直到半年前,沈沛的调令打破了这一切的平衡。这个背景神秘的来自总部的年轻人,似乎象征着他之前五年一切苦心经营的脆弱微妙的平衡出现破碎的预兆。他以审视最危险的敌人一般审视着这个初来乍到的陌生人,带着早已熟稔的温暖的假笑。
然而沈沛来到这里后做的每一件事都出乎他的意料。他和总部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联系,对自己的工作尽心尽力,数次把自己的境况置于最危险的境地,只不过是为了更好地完成本职的工作。如同他那信息寥寥的简历里呈现的那样,他只不过是一个兢兢业业,术业精专的药剂师罢了。
尤其是今天,他不顾后果地提出救下方卿——这背后究竟有着什么样的目的,郑白衣暂时想不出来。他是因为“方卿”而来,还是为“七号驾驶员”而来,又或者是什么其他的理由?郑白衣竟忽略了,沈沛究竟和方卿有着什么样自己不知道的交集。
他看着站在对面的药剂师,终于道:“来这里干什么?”
沈沛跨前一步,双手将辞呈放在郑白衣面前:“之前说过了,救下方卿,后果我自己承担。我知道违反了队规,所以要求辞去队内职务离开。”
郑白衣眨眨眼:“救方卿?你和他有什么关系吗?”
“啊?”沈沛愣住,“也没有什么关系,不是今天上午……”
“我不清楚你在说什么。”郑白衣拿起那份辞呈,看也没看,直接丢进了碎纸机。“我并没有看见你接触过七号驾驶员。”
沈沛这才反应过来,当时郑白衣转过身去不看他,陆南让他赶紧救人,到底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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