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下来,正好站在队长办公室门前,没等沈沛再说什么就抬手敲门。沈沛用唇语问“队长人怎么样”,没等到回答,就听里面有人应声。赵灯推门领他进去,简单交接后,甚至没再看他一眼,直接离开了。
沈沛一个人站在办公室中央,自动感应门在他身后悄无声息地关上。
这是一间看上去还算整洁的办公室。说“看上去”,是因为它本身是很乱的。比如胡乱塞在架子上的文件,扔在沙发上的外套,桌上的饭盒水杯,笔记本和圆珠笔,相框和乱七八糟的数据线缠绕在一起。但它们都被盖上了,被不知从哪里拉扯来的布或者纸,遮住了凌乱得太过分的地方,让整个房间显得有些尴尬和好笑。
沈沛想起小时候,每次遇到宿监查房,自己只会用被子盖住身体,假装不存在。他还记得宿监是个严厉的中年女人,手里总拿着一根手杖。她的腿据说是小时候在难民区遭遇冲击时弄瘸的,那根金属手杖撑着她的瘸腿,被她擦得闪闪发亮。可她每次打人时总是动作很快,用那根闪亮的手杖狠狠抽在孩子们的背上和头上,另一只手揪着他们的领子,防止他们逃跑。
北区分部的队长郑白衣站在被遮了四分之三的宽大办公桌后,看沈沛敬礼后也回了礼,接着便用手挠挠头。
“一路还顺利吧?”他问。
沈沛想,原来大家都喜欢用这种毫无意义的寒暄来做开场白,不管是在哪儿。这是从他成年以后就发现了的问题。
但他还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郑白衣坐下,翻看着提前半个月就已接收到的人事调动档案。这些资料他早烂熟于心,但此时此刻也想不出什么好的开场白,只能为了表示尊重又重新看了一遍。
调动档案是从总部直接发过来的。一般来说,除非有特殊原因,总部不会直接干涉战区之间的人事变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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