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房间李靳依在墙边愣了会,心潮渐渐平复,十岁开始他就在外流浪,像狗一样在垃圾堆里翻吃的,也算是尝尽了人间冷暖,对人对事早就没什么感情可言了,直到遇见罗译他才结束了饱一餐饿一顿的日子。
可罗译却不同,他自小就有父母呵护,衣食无忧,如果不是一场变故,他现在还是家境优越的富二代,他的心只因仇恨才变冷,变硬。不像自己,里里外外,深入骨髓里的都是对这世界的痛恨,绝望。
对于罗译他也是敬多于怕,潜意识里他当罗译是大哥,说实话怕也不是真的怕,就那刚才那一遭来说,他虽表现得惶恐不安,可打心眼里却也坚信,五哥不可能不管自己!
他永远都记得第一次跟着五哥去要债的情景,那天是缅甸的点灯节,曼德勒玛哈咩牟尼大佛广场中央点燃了9000盏油灯,烛火摇曳,人影如鬼魅,罗译就站在灯火之中,天神一般,一字一句告诉他:“做这一行最忌讳的就是心软,别人不死你就得死,想要活命就得狠,就得毫无感情!从现在开始不能再像人一样活,要做一台机器,杀人的机器!”
五哥的心已经被故土暖热了,对着故土他不愿染血,可对于自己而言,那人的妻儿却并不无辜,留着那孩子日后必定是祸端,他既然下不了手,那自己来做这个恶人也无妨!
这份罪孽是他李靳一个人的,与罗译无关!若有报应,只管冲他一个人来!
心中一横,伸手抹干了脸上的泪痕,拨通了黑杆的电话,压着嗓子小声开口:“人不用带回来了,直接做掉,动作干净点,别留后患!”
………
心底的那股子戾气勾起来就很难再压了,心里着火了一样毛躁躁的,他转身开了瓶红酒,倒了满满一杯,几口全咽了下去,不一会浑身就热了起来,腰间的疤还未脱落,这几日正长肉,麻痒难忍,扰得他睡觉都不踏实。
有人敲门,蒋梦提着兜衣服走了进来,见罗译冷着脸,连大气都不敢出。
“罗先生,这是那天那个小姐换下的衣服,我洗好了,给您送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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