衬衫右边袖子已经被剪开了,身侧却还连着,要脱也只能从扣子下手,吴寻没多想也踩进了浴缸里,蹲在他身前,正伸手去解,却碰到那双幽黑的眸子,猛然发觉这个姿势似乎有些不对,顷刻脸颊通红。
罗译仍没什么表情,轻轻撇开视线,淡道:“我自己来。”
虽给她消了毒,周暮文仍然一再强调尽量不要碰到伤口,这让吴寻很有压力,小心翼翼的掰开,看着中间那条缝被撑大,鲜红的肉,她的心也似乎被揪了起来,生理盐水倒上去的时候,她明显感觉手下的肌肉一跳。
知道他此时强忍着疼痛,吴寻不忍去看罗译的反应,只下意识的尽量放轻手的力度,消毒棉花团一遍一遍去擦拭那条缝的时候,吴寻分不清究竟是自己的手在抖还是他的胳膊在抖。
尽管如此罗译也一声未吭,吴寻忍不住偷偷去看他,他此时的脸色白的可怕,整个人也沉默的渗人,仿佛被掰开伤口一遍遍消毒清洗的不是他一样。
吴寻觉得这样的他很吓人,比那时狰狞的赵波还让人觉得可怕,似乎是察觉到这边的视线,罗译偏头瞧了吴寻一会儿,脸上看不出神色,但那股子渗人的感觉却没了。
消毒完毕周暮文示意吴寻扶着罗译的胳膊,给个力防止肌肉绷太紧,他要开始缝针了。
麻药打下去,罗译虽面上没什么反应,吴寻却敏锐的察觉到他胳膊上的肌肉明显放松不少,她的心似乎也没揪那么紧了,针线在眼前穿来穿去,线头拽着皮肉的声音落到耳朵里,她不敢去看,低下头目光却又正好落到他□□的上身,马上移开视线,脸颊又是发烫。
“现在还觉得倒霉吗?”莫名奇妙的一句话。
“什么?”吴寻一时没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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