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个家丁有点懵,不耐烦道:“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就是林溪午?我家少爷对你勾搭其他男子很不高兴,庞家连婚礼事宜都办好了,事到如今毁约,赔人赔地!土地得加倍!”

        林溪午冷笑一声:“他哪只眼睛看到我对不住他了?再者,我与他一没父母之命,二没媒妁之言。连聘礼他都没上,就一口一个他的人,把我当成物品?”

        家丁没料到她这么伶牙俐齿,一时语塞,啐了一口:“少说没用的话!总之,今天林家必须给个说法,否则以后别想安生!我劝你想清楚,得罪庞家是什么下场!”

        林家众人也没料到林溪午会是这番表现。这丫头性子向来慢热,不喜惹事。受了委屈憋在心里,不爱和人闲谈,就显得与周围格格不入了些。

        外人不清楚,但在林家,大家朝夕相处,都知道这丫头心眼不坏,只要别人对她好一点,她就能把心都掏出来。可惜不善表达,太单纯。

        但现在,这样的恣意刚烈,有话直说,不拖泥带水,也不故作扭捏。像是不顾一切,但远不是蛮横撒泼。她的脊梁挺直了,虽显单薄,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力量。

        自信坚韧,又闪耀。

        难道人死里逃生一回,会转了性子?

        华安容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既担心女儿,但内心深处却又暗含着期待,她没意识到。此刻,在灵魂深处,那自出生以来就被压抑许久的另一面发出了共鸣。

        林婳时听了这番话,在心里快笑死了。林溪午是真疯了,她是有什么底气说出那番话的?她又不是男子!竟敢这么抛头露面,丢死人了!

        家丁只当她是痴了,竟然连棍棒都不怕,当然也不敢真打。毕竟主人特别交代不能伤到林溪午,扬起来就要吓唬她。结果玩脱了,手一滑,木棒飞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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