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咳嗽面上便容易带出些血色,他一咳嗽面上反倒更为雪白,秾丽的五官生生将素色的狐狸毛压下几分,倾城绝艳的同时又显弱不胜衣,矛盾到了极致。
太子站在船舷上远远便望见了少年这般模样,当即怔怔地出了神,似乎陷进了回忆之中,眼中跟着泄露出了复杂的神色。
他已是多日未曾见到馥橙了。
不是不想见,只是家国大事为重,他不能心软。
那日知晓馥橙中毒,他去找母后对峙,母后却同他剖析了一番馥橙如今对他的情意……已是被他逼得只剩三分,不可能再与他同心。
而馥橙又是老国师之子,放他去俞寒洲身边无异于给俞寒洲日后造反添一层助力。
骑虎难下,母后要他狠心杀了馥橙,他不应。
馥橙是他期盼了十年的美人,自他晓事以来夜夜梦中皆是馥橙的身影,再没有比馥橙更美好的了。
最后,母后拿他没办法,便命他纳了藕荷,封小主,进一步刺激馥橙,若是能激得馥橙认了命,彻底折了馥橙的风骨气节,那么从此馥橙便独属于他了。
只要想到今后这般倾城绝世的少年会那么卑微地爱他,为他生为他死,甘愿为他去俞寒洲身边做内应,他便激动得浑身发颤,疯狂的欲念不断往外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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