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资政殿学士吕好问同样发出恳求:“臣恳请陛下开恩!”

        他本已自身难保,前些日子为给张邦昌求情,认为邦昌虽被金贼扶持为天子,却非他所愿,且在位时一心向着朝廷,不称帝,不改国号,倘若这样都要被事后清算,这打击面也太广了。因此,他被罢出中央,过几日便要前往宣州上任知事。

        对于军饷一事,他本打算明哲保身,此刻却也忍不住发声了。

        殿下螭首之侧,起居郎胡寅亦叩首:“请陛下开恩!”

        区区一个起居郎,也敢谈政事!

        一个个朝臣出列。

        但也并非完全出列。

        秦光弼目测了一下,仍有四分之一臣子终究不愿意做那被堵塞了气管的垂暮老人。余下四分之三,仍在玩政治游戏,窥看上首天子的脉门,只有天子透露了些许口风,他们才会立刻扭转政治立场。

        赵构没有立刻说话,他在脑子里转了一圈,思索着除了宗泽,有谁能够守开封。

        韩世忠算一个,但韩世忠忠心耿耿,当初正是韩世忠领兵拥立他登基,如今剿匪归来后,又在行在里为他值宿守卫,他的人生安全依托于此人,不能放走。

        梁扬祖应当也算一个,但梁扬祖理财能力极高,他实施的“卖引法”使如今国库岁入钱六百万缗,这么一个下金蛋的母鸡,放去开封,万一阵亡了,他可真要哭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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