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都跑光了,怎么会有人传军情呢?

        高庆裔苦涩地笑,呆坐许久,起身时腿脚一麻,踉跄着扶住桌子。

        待到酸麻之劲过去,他忽然发了疯似狂奔,再没有文人温雅从容模样,一头撞进牢房里,对着安坐的少女咬牙切齿:“你们怎么做到的?”

        “你主公亲手将虎符解与我。”

        十八岁的青霓抬眼看他,笑得风轻云淡:“他对你确实情谊深厚,早知这血书与虎符会被我等利用,却还是想用这个作为诚意,保你一命,哪怕会葬送自己基业,在女真留下千古骂名。”

        假话。

        但高庆裔已然被诛心。

        他信了。

        心口强撑那股斗志散得一干二净,他没做任何抵抗,任由大蛇军进入国都。十八岁的青霓再见到高庆裔时,吃了一惊,面前这瘦如麻杆,双颊凹陷,宛如行尸走肉的人,竟然是之前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金国西朝廷左丞,高庆裔?

        “你可以走了。”十八岁的青霓说:“粘罕希望保你一命,念在他血书有功,你就走吧。”

        高庆裔脸上没有惊愕,也没有感动,只是麻木地转身,麻木地走出国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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