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宋野这个狗逼的革命友情,始于我十二岁的夏天。
但在此之前,老秦先抽空带我去了趟医院。
我坐在医院走廊的凳子上,医生护士家属病患在这条走廊里来来回回,我垂着眼看地上人们的脚步。
有走的急匆匆的,有慢吞吞的,也有步伐稳健的。
我看着灰蒙蒙的瓷砖地上人们走过的步子,觉得挺有意思。
我还仔细算了算从门口到尽头到底铺了多少块瓷砖,一共有五十八块半。
老秦在科室里和医生说话,隔着门板,我能隐约听见两人的交谈声。
但我也知道,医生是故意支开我的,我不介意。
因为我觉得我自己没病,我能吃能喝能跑能跳,唯一不能的,就是开口说话。
其实我也不是不说话,我在心里说,我在心里说的话能有一大箩筐,但是我却不想往外讲。
宋野是唯一和我交谈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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