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是老秦提前买好的,他放了好多好多瓶酒在他那辆破旧的桑塔纳的后备箱里,我们提早到了饭店,他跟我两人,一瓶瓶往包厢里搬的。
那时候我不懂酒,手里没个正形,他难得语气严肃的警告我,说让我悠着点,酒贵。
说罢,我特地看了眼那酒瓶,上面写着三个字:五粮液。
哦,我这才明白,原来五粮液,是挺贵的一种酒。
饭桌上,老秦带着我敬酒,我喝的不是酒,是他提前叫服务员倒好的西瓜汁,我被他领着,笨拙且木讷,穿着一条白色裙子扎着两个不太对称的马尾辫,挨个儿给人敬西瓜汁,嘴巴里还得蹦出点吉利话。
而老秦,站在我边上,一口一杯,喝完,他还将杯子倒扣,示意里面一地都不剩。
十二岁的我,对于大人们之间杯盏交错的人情往来,是无比陌生的。
我坐在老秦的右手边,安静的像一只鹌鹑,睁大着我的眼睛,看着饭桌上的人,各个都挂着笑,互相说着漂亮话。
嬉笑声,杯盏的碰撞声,叮叮咚咚,好不热闹。
那一顿饭,老秦一杯杯的喝,开封的五粮液就跟不要钱的白开水似的,一杯杯的下了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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