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宋野爷爷和浪漫这两字,浑不搭边。但是我却觉得,他才是个极致浪漫到骨子里的人。
特别是日日在我奶病床的床头,我总能看见三月里盛开的栀子花,不同于别人病房里的药水参杂消毒水的味儿,我奶的病房里,总是有股淡淡的栀子花香。
是每天宋野爷爷骑着自行车在来时的路上买的。
三四月里的栀子花一点也不贵,一小把才两三块钱,卖花的人把栀子花串成一环,宋野爷爷每天都会买上一两串,一串放在我奶的病床床头,一串挂在窗边,三月阳春的微风吹来,就能闻见栀子花的清香味。
还有个细节,是我有次在我奶病床的柜子里发现的。
因为生病,医生建议我奶每天只能进食流食,但是汤汤水水寡淡的味吃多了,每天嘴巴里吃什么都没有任何味道。
住院的一个礼拜,原本饱满的脸颊,看得见的瘦了一圈。
也不知道宋野爷爷从哪里买来的麦芽糖,一小袋,藏在我奶病床柜子的角落里,我奶见到我翻到了麦芽糖,对我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她说:燕儿啊,别告你爸啊。
我板着脸,说:奶,你不能吃这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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