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的时候,这块仿佛被抛弃的地区短暂热闹了起来。
秦余穿过积水的巷道,在靠近市中心的一栋矮房内买到了最新的报纸。卖报人是个年过半百的老头,据说早年上过战场,打拼几年也没拼出什么功绩,反而眼睛落下了残疾,现在就一边领着社会补助的低保,一边做一些倒卖的小生意。
在这里买东西相对安,因为老头是个瞎子,“眼睛”对他的监管没有那么严格。秦余偶尔会光顾他的铺子,买一些不太方便的东西。有时候他也会怀疑这个老头是否真的看不见,因为这人实在很神通广大,时代乱七八糟,他却总能倒腾到秦余需要的东西,像个百宝箱一样。
秦余用一份路边购买的早餐抵销了报纸的费用,准备绕路去另一边替柏瀚明购买一些换洗的衣服。离开的时候老头叫住了他,白送了他一盒手枪子弹。秦余不解,老头操着一口粗砾的嗓音说:“最近不太平,图书馆又要关停了。你要是被抓了,就用这个自杀,别连累我。”
秦余:“……”
秦余很少跟这老头说话,老头也不怎么问他买东西的原因。这个购物渠道来源于监护人的介绍,秦余话太少了,对相处了十八年的监护人都知之甚少,更不用说一个一个月未必能见一次的瞎眼老头。
他收下了子弹,对老头说:“谢谢,我会的。可以再给我一份世界地图吗?”
秦余把所有东西装进背后的包里,临时改变主意,拐弯去了一趟最近的图书馆。果然图书馆已经挂出了“装修整停”的牌子。
秦余装作路过,很快走远。他握着背包的肩带,想起了柏瀚明对他说的话。森纳尔地区,夹在大山里的高脚楼,黄色的有翅膀的昆虫,面黄肌瘦的奴隶,《高丘进行曲》,他有强烈的预感,有些东西就要改变了。
他想要在那之前,抓住一些真实的东西。
柏瀚明也起得很早,秦余带着早餐回来时,他已经通过观察窗缝外的世界,大致判断出了秦余家的方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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