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宁好像坠入了一个醒不过来的梦,回到了六岁那年,他想拉住父君让他陪他一起抓蝴蝶,却被狠狠地推翻在地上,父君当时冷漠又厌恶的眼神他一直都记得,可是到了母皇面前父君又变得十分和善,将他抱在怀里问东问西。
“母皇,薛家是什么?”他拿着那块刻着薛家的灵牌,好奇的问着母皇。
“薛家是朕对不起她们,…薛灵芸的最后一面朕也没有见到。”母皇痛苦的皱着眉,拉着他的小手摩挲着那块灵牌。
薛家的大小姐是母皇的伴读,薛家的小公子是母皇的贵君。可是薛家却恃宠成娇,企图颠覆朝纲,最终自食恶果,这是宫里宫外众所周知的事情。
但是,看着母皇如此痛苦的模样,沈嘉宁心底有着深深的怀疑。
这份怀疑在破国后被挑明,原本想带着小满一起殉国的心也彻底沉寂,活下去,为了薛家满门只剩下他一条血脉。
从未见过的至亲却让他有了活下去的勇气,沈嘉宁仿佛又看到了那块漆黑不得见光明的灵牌。
他十六岁的时候选了驸马,可惜当时母皇突然驾崩,他守丧没有出嫁,国破前几日,都城是有动静的,听闻她带着自己的表弟连夜出逃了。
他当时守在皇宫里,皇姐没有走,他便不能走。宫里一派认为如果弃城而去,以后史书上便是千古罪人;另一派则认为要保住皇帝,以待东山再起。
最终在破城的前一刻,她们只带着皇帝和三皇子离去,而他这个名义上的嫡帝卿却被遗忘在即将被破的皇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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