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稳住心神,声音混在床榻摇晃的声响中,唯有离他最近的贺楼兰能听清。
“我这里已经被人盯上了,你必须尽快离开中原,一会儿你稍微叫几声,待外面的人走后,我会护送你回鲜卑贺楼氏。”
贺楼兰不明白萧夙怎么好像突然变回了正人君子的模样,但就方才那些行为,若要将萧夙与正常人联系在一起,贺楼兰是断然不敢的,他思忖着即使萧夙只是单纯因情药而一时做出了出格的行为,但就他强行结契的做法想必此人心里也是极为阴暗的。
“我不叫。”贺楼兰挥开萧夙的手,偏过头不看他,想起刚才萧夙的所作所为他就气,被他强行结契还不够,还要他叫……叫出声?
若他真的叫了,那他成什么了。
“不想被人看出来就别磨蹭!快叫!”萧夙眼见外面那人还不走,急地眼角都要裂开,不想这节骨眼贺楼兰还给他来了一出死猪不怕开水烫。
贺楼兰索性摊开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噙着玩世不恭的笑,“我就不叫,你能奈我何,反正我人在中原,落入谁手都一样,兴许被别人抓了还不用这么丢脸呢。”
萧夙气地恨不能掐死他,落入他手里尚且有命可活,落入宇文衡手里他贺楼兰还能在这跟他大言不惭地调侃吗!
只怕宇文衡会要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喷涌的热气呼在贺楼兰脸上,被子里被熏地热了起来,贺楼兰别开脸没让萧夙看到自己脸颊上浮起的红晕,他从未与乾元有过这么近的距离,羞地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这被子……这被子里有股子怪味,真难闻。”
“闭气!”萧夙气地七窍生烟,鼻孔都要喷出火来,他心一横,索性扳过贺楼兰的脸,食指和拇指掐住贺楼兰的鼻子,紧闭双眼,一口咬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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