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秀的眉,大而深的眼,高鼻菱唇,他面部的轮廓线条冷峻清晰,精致得仿佛经过名手的倾心雕凿。一双瞳仁与眉睫相较,是稍浅的灰色。

        冲着自己微微一笑时,更显出眉睫的幽密浓郁。

        然而就像那双代表混血的灰眼睛与他一身具有古典庄严之美的长袍马褂,居然融合得很是和谐一样,他那面孔的美好又与身形气质上的挺拔刚硬,达到了一种绝佳的平衡。再美也是纯男性的俊气,不至于让人错认性别。

        阎廷芳深深看进去了对方此时的模样。

        记得迎娶第一任太太时,干爹穿的是西装;而在平常,对方一般是西装和军装混着穿。

        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看见他穿成这样。

        又看了一眼,感觉自己已经牢牢记住,阎廷芳唤道:

        “干爹。”

        这一刻,阎廷芳诚心地笑着举杯,“儿子祝您新婚愉快。”

        他将杯中还剩大半的紫红葡萄酒一饮而尽。

        阎希平手里端着一杯清水,没有喝的意思,只是盯着自己这位干儿子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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