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酒喝多罢了……”

        像是在为自己的体虚找借口,靖王长出一口气,不愿这难堪姿态被一墙之隔的林雪知晓。

        又休息了一会儿靖王才感觉好多了,抬头时目光正好落在委顿于地的少年身上,少年衣衫不整,发丝凌乱,嘴唇红肿,双眼很是畏惧的看着他,似乎在担心自己会迁怒于他。

        靖王忽然索然无味起来。

        满府的人都是这样,他们阿谀奉承,曲意逢迎的不过是这张亲王的皮而已,倘若他什么也没有,什么也不是,这些人还会聚在他身边吗?

        他曾有一个无论顺境逆境都会在陪在身边的知心人,可那个人如今再也不愿看他了!

        天地之大,好似只剩他自己一样,茕茕孑立,踽踽独行,旷野的风呼啸而过,穿透他的身体,将他的灵魂抛到高处,那么冷,那么冷,冷到他什么也抓不到,什么也留不住……

        我瞪大眼睛,看到靖王眼角滑落一滴泪水,可很快就被王爷低头遮掩了,以至于我怀疑刚才的所见是我的幻觉。

        长久的沉默后,靖王说话了,声音很轻很淡,仿佛随时都会消散,“寒儿,得空多去碧梧院坐坐,他那里……太冷清了,你去和他说说话,他要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不用再顾虑我……”

        如今,他唯一能求的,就是想见他的时候就能见这一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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